《王维诗选》

@鹤留行是生命中发生过最好的事❤️

【刘柳/元白/韩孟】何处不相随(4)

chapter 4   银杏

军训过去后就是正式上课,好奇心都是有时间限定的,刘梦得在军训汇演上的惊艳一曲已经渐渐不大有人提起。所有的新生都要适应高中生活,慢慢地也都步入正轨。

转眼过去一个半月,渐渐进入深秋。新高一发了校服,运动校服夏季校服还有礼服一应俱全。拿到校服的当天,一群人最感兴趣的都是礼服,晚上回到宿舍放眼望去都是深蓝一片。

隔壁宿舍换好后来串门,李公垂走在最前面,他个子小,却大摇大摆地生生走出虎虎生风的气势,后边跟着张文昌。他们来的时候,元微之也才换上礼服,折腾半天最后还是白乐天给他系着领带。

元微之目不转睛欣赏了一会儿白乐天低垂眼帘专心为他打领带的样子,听到隔壁宿舍的响动懒懒地撩起眼皮:“很好,不错,下面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大堂经理和一位婚礼司仪……你俩挺精神。”

校园里有多年来但凡发了校服就会留下的金句箴言:穿上校服就人模狗样了,换上礼服就衣冠禽兽了。

元和附中的礼服是藏青色,用料和设计都神似各大酒店高层管理,要不就是地铁空乘服务人员专用工作服。重要场合穿着时一整个班看去还觉庄重整齐,单看个人时就完全像所有一切穿正装的工作人员。

当然,李公垂和张文昌自然不能幸免。虽然是事实,但是李公垂看起来还是有暴打元微之的倾向,及时被张文昌拦住。

打好领带后,白乐天稍稍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足地赞叹了几声。元微之听完得意地朝张李两人抬了抬下巴,毫无羞耻心自夸道:“帅的人是怎样都帅的。”

李公垂又要暴起,此刻刘柳二人却换好了走出来,刘梦得从后面推着柳子厚絮絮叨叨:“我说了很好看的,不信你去照照镜子……”要把他带到两个宿舍中半身镜去自我欣赏一下。却被门口一堆人堵住了路。

李公垂抬起头,不由得被噎了一下。虽说元微之总有让他闭嘴的冲动,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正装样的礼服反而衬得他更标致。而那厢的柳子厚和刘梦得,一个气质内敛清冷,一个外放朝气,都是长身玉立的少年郎,礼服穿上反而有种锦上添花之感。白乐天虽然没有换礼服,但穿了个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又是另一番风情。

李公垂无语凝噎半晌,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四个人,控诉着世界的不公平:“……你们,你们简直元和附中第一牛/ 郎/ 团了!”

元白刘柳:“?????”

°°°

正式上课后,过了一个多月时间,中途还经历了一次月考,班里人的实力大差不差得能看得出来了。比如说,柳子厚在这一个月里,成功蹿成了各位老师最喜爱的学生。

在第一次考试拿下第一就不必提——说来稀奇,知道这件事后刘梦得反而比自己拿了第一更高兴。除了这个,柳子厚同学可以算是老师眼中最看重的学生类型:上课认真听讲,回答问题侃侃而谈思路清晰;作业认真完成,一笔漂亮的书法赏心悦目;思维缜密精严,数学老师无数次拿着柳子厚的数学作业向全办公室炫耀“你们见过比标准答案还完美的步骤吗?”

彼时和数学老师一书柜之隔的孟东野捧着茶杯笑呵呵,和又摸到他办公室的韩退之闲聊:“柳子厚这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有潜力。”他回忆什么似的,“让我想起当初的你。”

韩退之应和般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孟东野想起前几历史课上柳子厚的精锐发言,又摇摇头,“他平时看起来挺安静,一开口其实是最锐利那个。这点不像你,你什么时候话都很多。”

韩退之无奈地看着他,也没开口争辩,又继续听孟东野掰扯什么“那孩子像山,峰顶尖峭,你是海,洋洋洒洒”。不过他见过柳子厚的作文,月考后作为高分作文印了出来,倒是个可以加入文学社的好苗子,心下便又多了几分考量。

“子厚身边那几个孩子,我看着也都不错,都有灵气。”孟东野还没停下,韩退之失笑,“我不如再把吕老师喊来听你讲座,看你比他还上心了。”

此时的吕老师,正上着语文课,突然涌上一股想要打喷嚏的冲动,他揉了揉鼻子,继续讲:“……秋意正浓,今天这堂课我们来试着写一首诗?格式怎样都行,来描绘一下校园的秋景。”

说罢他又笑起来,“我想肯定这么短时间大家很难回忆起校园的景色,所以这节课我们就在校园里上了,大家感受够了就可以开口作诗。”

然后教学地点就换了个地方,八班的门口。穿过一个连廊有一棵看上去就上了年纪的银杏树,周遭或高或矮围着几棵银杏树,正值秋日,满树摇曳着金灿灿一片,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金黄。

“好了,同学们自行寻找灵感吧。”吕化光笑了笑,叮嘱几句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就放任学生了。好几个女生瞬间忘记任务,蹲下来兴奋地捡起了银杏叶。

刘梦得注意到,问旁边的一个女生:“这是在干嘛?”

女生眼睛亮闪闪的:“可以拿来做成树叶书签啊,或者你写上字,送给别人,朋友或者喜欢的人都可以。”

听到喜欢的人刘梦得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捅了白乐天一肘子:“你和微之不捡点?”

白乐天还未说话,元微之火速开口:“我们俩那是爱要亲口说出来,写在叶子上有什么意思。”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动静的一个女生闻言捂脸,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尖叫,分开手指悄咪咪看了眼元微之和白乐天,又嘻嘻笑着跑远了。

元微之:“……”

白乐天:“……”

刘梦得:“……算了她应该也不会当真,而且照你俩这个势头,八成得提前习惯。”

白乐天无奈:“行了,散了散了,还得写诗呢。你看子厚,早就行动,现在都开始捡银杏叶了……咦?”

三人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柳子厚的确在弯腰挑选着银杏叶,他挑得认真,仿佛是在为那款文房四宝做鉴赏,选出来的银杏叶无一不是新鲜明亮,柔软光滑,甚至还有一小片仍是浓郁的深绿。

刘梦得都能想象到柳子厚筋骨分明的字写上去是怎样一番美景了。他心中甚至提前拟好了腹稿,待子厚写好后情不自禁吹上一波。

远处还有人趁着老师没注意,偷偷拿出手机,拍摄着某颗枯木,还有人偷偷摘下一个石榴,暴力劈开和周围好友愉快地分了起来。吕化光旁边也围了几人,他正耐心地回答着谁的问题。刘梦得环顾四周,元微之和白乐天已经走远,看见他俩站在一棵枫树下,两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运动校服,背后四个大字“元和附中”醒目。普通的校服硬生生让他俩穿出情侣装的意味。白乐天指着某片叶子说什么,元微之乐得不行,仗着身高优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嘶——”刘梦得倒吸一口气,表示没眼看没眼看,转身找柳子厚去了。秋日好晴光,落在柳子厚身上的阳光远远望去像披了层金纱,而在他喊出子厚名字时,被呼唤的那人转头,眨眼间从睫毛上抖落些许碎金。

刘梦得心情一瞬间飞扬起来,诗意是随处可寻的,这实在是一个很明亮的秋天。

……就是他仍旧有些在意子厚捡来的那些银杏叶。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拿来干嘛的了。次日刘梦得早读,他打开语文书,掉落下来一片银杏,上面是熟悉的漂亮字迹:本月任务:从xxx背到xxx。

再打开英语书:不要忘了背第二单元的单词和课文!

刘梦得惊疑地看了眼旁边人,他的同桌整个人都投入在朗诵里,没有分给他半分目光。他偷偷摸出数学书,打开时掉出好几张叶子,提醒着他不同题型注意的格式,翻书时甚至发现好几道题目柳子厚都写了详细解答。

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的刘梦得戳了戳柳子厚。后者用书掩住嘴,双眼弯起来,显然还是注意着他。刘梦得在柳子厚眼里罕见地读出一分狡黠的味道。他心里大呼惊奇,又觉得柳子厚这一番实在是暖得他心里熨帖,都已经做好所有任务完成后就把这些叶子压进他最喜欢的书里。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面上便真诚地道了声谢。

柳子厚的笑意更深了些,说出来的话却是淡淡的:“所以不要辜负我的期待了。”

与此同时,后桌的白乐天突然拿出一片枫叶,上面写了一句诗,推到元微之面前。

“听没听过红叶传情的故事?”白乐天问。

元微之点头,“自然是知道的,你这上面写的是昨天作的诗?”见白乐天点头,他拿过来刷刷又添了一句,“说来也巧,你这句也能合得上我昨天做的这首的诗意。”

红叶又回到白乐天手里,他抿着嘴乐:“是谁说的爱要大声说出来?”

元微之闻言笑:“没差啊,要我给你读出来也行。”

他们换了位后,正好对着阳光,没拉窗帘,任上午的阳光爬上窗台,融融得映照着那片红叶,染得发亮。也点亮了题上去的两行字迹,挨得很近,很亲密。

静谧如千年前那动人的故事。

“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TBC.

后记:

*红叶传情的典故:唐代书生于祐某日在御沟边散步,想到自己遥遥无期的前途怅惘不已,就在御沟边无聊的拨弄着河水,他看见顺水漂来一片红叶,上面写着一首诗,全诗是: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后来,于祐把这片红叶独自收藏,对那个在红叶中题诗的女子神往不已。再后来的多年以后,于祐在一个叫韩泳的富裕人家中做家教,韩泳见他品行端正,年纪也不小了,就给他介绍了自己的远方亲戚韩翠萍。两人见面后很快就结婚了,婚后的某一天,韩翠萍在丈夫的书房里翻到了那片红叶,她大吃一惊,原来这是她从前在深宫中做宫女时所作的诗篇。所以说是一个前缘天定又纯粹含蓄的故事。

*写这章时真的是满满的回忆了……拿到礼服时大家的试穿,其实高中三年除了试之外我没穿过一次。刚开学没多久的语文课语文老师也让我们趁着秋日写诗,虽然没到外边上课哈哈,还有银杏书签,当年可真迷人呀。

*我老觉得子厚是真点学霸了,一看就很刻苦认真,而且思维严密的那种,做数学题步骤一定严谨又完美,而且论文章他最好。一个作文大头一个数学大头都占优势,第一妥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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